旷的山谷里传了很远。
“不要打我妈妈,不要打我妈妈。”
一个小女孩儿稚嫩的声音,她在后面奔跑着,追那个疯女人。
“是九月。”兰花花愣了一下。
马大庆连忙赶走了那群男孩子。
那疯女人一屁股坐在路边的石路上,呵呵地傻笑起来。
“妈妈,妈妈,走,咱回家。”
九月追上了妈妈,拽着妈妈的胳膊往家走。
那疯女人两眼迷离,一边留着长长的口水,一边喃喃自语着,
“走,走,走,朝哪儿走?走,走,走,到哪儿去?”
兰花花看着九月,这么幼小的女孩儿,却这么懂事,心里不免一酸,一种母爱悄然地涌上了心头。
她想去九月家,随便也劝一下他的父亲,好让九月继续上学。
这可是个聪明的女娃儿,不上学,长大就成了睁眼瞎子,太可惜了。
九月和疯女人在前面走,兰花花就在后面跟着。
爬过了一个小山坡,又拐了一个弯,就到了九月的家。
这是一片杂树林,一棵歪脖老榆树下,有两间石头砌的房子,一个一条腿的男人坐在房檐下,正在朝山路上望。
那男人见兰花花来了,好像是一具木雕,依然是面无表情,两眼空洞地望着远方。
“阿爸,来客了。”九月说,那男人却纹丝未动。
倒是九月,从屋里搬出了一个断了一条腿的小板凳儿,递给了兰花花,
“兰老师,你请坐。”
兰花花接过了小板凳,放在了地上,她没有坐,而是问九月,
“你还想不想上学?”
“咋不想呢,俺家太穷了,上不起了,老师。”
九月低下了头,声音低的像蚊子叫。
“哦,你来了,有甚事?”那个一条腿的男人终于说了话。
“你是九月的父亲吧?”兰花花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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