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得像踩碎地板。他大白褂还穿着,袖口是褪了色的血迹,洗手液的薄荷味在他身上一层又一层地叠着,像掩盖不住的焦躁。
“你到底有没有把人命当命?!”
他开口第一句就像吼出来的。声音带着压制不住的颤音和一口气没喘匀的愤怒。
黎振声坐在椅子上,低头刷手机,动作慢悠悠,像刚从饭局回来一样松弛。他抬头看了一眼,皱眉:“你干嘛?”
“你他妈知道自己今天干了什么吗?”顾砚站在他桌前,整个人像座山压下来。黎振声从椅子里起身,往后退了一步,眼神冷下来。
“我干什么了?”
“你为了反扣,把瓣膜硬塞进去你自己不知道?病人的主动脉已经支撑不住了你还不喊停,你知不知道那是主动脉夹层?!”
“我当然知道。”黎振声眼睛眯起,语气慢下来:“你以为你知道的比我多?”
“你笑了。”顾砚一步逼近,嗓音低下来,却更压迫:“那时候他夹层出血,我们紧急准备血管置换,你他妈笑了。你说‘用Edwards的’,你在笑。”
“我笑?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黎振声也怒了,摔了手里的电子烟:“我笑是因为我们抢救回来了!你有什么资格质疑我?!你是主刀还是我主刀?!”
“你他妈就是为了返点才硬塞进去的!”顾砚低吼,“你根本不在乎他会不会死,你只是想那颗瓣膜值不值那几万块钱!”
“我不为了返点我他妈用那颗瓣膜干什么?!你找任何一个主任问问,哪个不吃反扣?!哪个不收红包?!你以为你干净?!”
“至少我没为了几万块把一个活生生的病人推进鬼门关!”
“他现在还没死!”黎振声吼了回去,手撑在桌面上,整个人前倾,像是终于彻底失控:“顾砚一给我搞清楚!他现在还活着,是我们救回来的!”
“活着?!浑身插管吊着一口命你跟我说活着?!你他妈一开始就不该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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