挥开胸准备,一边拉过胸骨锯。那瞬间他快得像只豹子,扑上手术台,干脆利落地切开胸骨,打开胸腔。
黎振声愣了两秒,手还握着扩张导管,整个人像被冰封了。他站着没动。
“心包吸引——给我牵开——肾上腺素预备!”顾砚一边吼一边操作,血飞溅在他面罩上。
黎振声终于回过神,扔掉导管,上来协助。他们配合太久,动作几乎无缝。
“血管重建。”顾砚冷声说。
“用Edwards的。”黎振声忽然低声说。
顾砚动作一顿。
Edwards是全医院最贵的一款人工血管,返点也最高。
他不可置信地猛然转头。
黎振声戴着面罩,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顾砚一眼就看出来,他在笑。
不是发自内心的喜悦,而是那种掩在面罩后,只有熟悉他的人能识破的、略带愉悦的笑。
他在因为患者主动脉夹层——意味着更高手术复杂度、更高耗材——而高兴。
顾砚眼神发红,下一秒却又低头继续配合。他没时间多说,病人还在台上。
六个小时后,患者活着进了ICU。但命悬一线。
洗手间的水一直开着。
顾砚手撑着洗手池,水沿着他指缝一遍遍冲刷,冻得他指节发红。手术服还没换,全是血,手套摘了,口罩也摘了,整个人像浸在冰水里。
他手在抖。
他不知道是不是冷,还是气得,还是……终于看清了。
黎振声已经彻底烂了。
不是贪,不是走歪了,而是作为一个医生,明目张胆地不拿人命当命。
他转身,走向黎振声的办公室。
黎振声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砰地一声撞上内墙,震得整扇玻璃门咔哒作响。阳光透过半开的百叶窗,落在办公桌上那只未收起的红包袋上,像是被打光的舞台中央。
顾砚进门,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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