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那个甩不脱的汉家女。一张张神态不同的面孔,都是她,像浮在水上的影子,在须卜兰的心中飘荡……
伪善的汉家女。贵人贵妇公认她的长袖善舞,据说虔诚信奉长生天,为乌孙带来医生和灌溉技术。自由民与耕奴对她印象不错,骑兵将领与昆弥侍卫不反感她掺和军国决策。她甚至做到了让翁归的左夫人、与自己同出一族的须卜格公主也疏远了自己。
傲慢的汉家女。当翁归猝死,大小贵人墙倒众人推的危难时刻,她不知用了什么歪门邪道,让翁归陵墓的规制为历代昆弥之首,甚至远超复国英雄猎骄昆弥。须卜兰明白,这是死人压活人的鬼把戏,庞大威严的陵墓存在一天,就见证一天翁归家族的特殊地位。真是好手腕、好计谋……
冷血的汉家女。当年翁归介入了部落之间的草场划界,人人皆知背后是右夫人的主意。草场有了界限,轮牧有了规矩,牛羊多了,械斗少了,草原人的自由也少了。不械斗,不抢掠,还叫草原人吗?不愿失去自由的汉子,得到了无情的屠灭。每次平定叛乱,翁归身后都看得到一个披甲的沉默女人。
贪婪的汉家女。草原人知道,金子败坏人心,翁归夫妇偏偏鼓励商队。两代人的时间里,乌孙人的生存急速改变。住木屋的人多了,住城镇的人多了。学汉文的人多了,学佉卢文的人多了。不事耕牧埋头文书的官吏多了。昆弥约束官民的法令多了。在商队里有份额的贵人多了。赤谷城里穿着体面来去匆匆的自由民多了。归根到底,乌孙人的钱变多了。须卜兰见到解忧的陪嫁,才体会出数十年间,那汉女积累了什么样惊人的财富,开辟了什么样深不见底的财源……
最后,是淫贱的汉家女。长老会议把“母阏氏”驱逐在王国权力世界的门外,却留给一个母亲干涉儿子家庭私密的完整特权。泥靡是昆弥,也是儿子,解忧是国母,也是儿媳。乌孙家庭里,长辈过问晚辈如何生儿育女,天经地义。巧了,须卜兰有极大的兴趣过问国母打算如何为新昆弥生儿育女……
在改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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