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公见荷花儿刑毕,心中喜欢,乘马回衙。
自以为护正诛邪,不失为民父母之意。
不但万民感戴,皇天亦当佑之。
却不知冥冥之中,已积了阴德。
那两个冤魂,也须放他不过。
正是:天理昭昭末许蒙,谁云屈抑不终通。
却说荷花儿死后三日,刽子马某坐顺成门外面铺,忽大呼云:“荷花儿挞我。
”七孔流血死。
牛秀妈在监中,一日忽将自家指爪满身抓碎,鲜血淋漓。
又把乳头和阴门自把指头抓出,鲜血满身。
又把口来咬那手指,手指都咬断。
左右禁卒都扯不住。
又作声叫疼叫痛,讨饶道:“饶命,饶命。
”又自家说道:“怕人,怕人。
一阵牛头马面夜叉手拿钢叉铁索来了。
这番要死也!”遂把舌头嚼碎,一一吐出,两眼珠都爆出而死。
京师百姓听闻这些异事,始疑荷花儿之冤。
有诗为证:末来过去总难知,其把当前错一时。
善恶到头终有报,只争来早与来迟。
话说朱国臣看碎剐了荷花儿,益发得志,弥横恣为椎埋,鲜衣怒马,以游侠见称。
其党数十人,官莫敢诘。
乃畜一瞽妓,教以弹词博金钱,夜则侍酒,国臣时时醉詈,且痛笞之。
如此两年,诸贼争奸,瞽妇不胜其嬲,情不能堪。
一日国臣又怒笞瞽妇,妓逸告夜巡把总,语泄其流劫事。
把总报知上司,兵部下令捕之,与其党刘汝成、刘五等十人俱收缚,下法司,俱伏。
国臣自分罪状山积,难以枚举,天数该败,一死难逃,乃自言:“石驸马街周皇亲之杀,乃我也。
而坐使女萧荷花凌迟、家人斩,岂不冤乎?”时翁公已再迁南京兵部尚书,于是法司追问治荷花儿狱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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