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为记忆不像石板上的楔形文字那样长久,或早或晚终会归于空白。
我期望空白来得早点,好让我尽快脱离泥潭。
与我想象略略不同的是,记忆被吊诡地剪切消除,磁带一部分基带失去磁粉,无声的转动。
我知道,缺口从末消失。
荧澈的冷月已然升起,风雪渐息。
我扶着椅背站直,炕肚内刚燃起的火焰驱散寒意。
燕姐从外头拎着两个硕大的蛇皮口袋,我上前接过。
“袋子里是被褥,需要我帮忙吗?”她说“自己来就好。
”燕姐转身离开,不一会儿去而复返,手中多出的物品放置地面。
“我把暖壶和洗漱用品放这了,用完搁屋里就行。
”
“添麻烦了。
”虽说有诸多不可抗力因素,受落他人好意之余,心里难免不自在。
“哪里的话,我们这穷乡僻壤的,你别嫌弃就好。
”她摆摆手说道。
“怎么会。
”“那我先去照顾老张,我就在隔壁屋,有事叫我。
”燕姐攥拳捶打腰肌,如临大敌的模样说。
“好。
”我说。
燕姐在皎白的积雪上留下一连串足迹,我目送她回到隔壁。
回屋后,我拉开两个口袋,除了少许潮湿,有股淡淡的甲醛味,这只有常年末经使用和崭新出厂的衣物才有的异味。
想来这套被褥的上一位使用者距今已有不少日子,或者我即是第一位。
当然,这种情况倒不是被服独有,书籍也好器具也好,相较之下尽管形态各异,多少会留下材质本身的味道。
我时常固执地认为,这些气味代表了它们生命的延续,而在经年累月磨损下一点点荡然无存则代表它们彻底沦为无有生机的人工制品。
这想法着实怪异的可以,区区工业品何来生命一说。
-->>(第22/26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