伞(二) 若是按着辈分,名字该是秦重渐。(第2/4页)
年阖上眼:“走罢,阿姐。”
小轮的吱呀声再度响起来,秦重锦推着弟弟秦重华,缓缓走进了这一片堪称浓稠的黑暗中。
黑暗如同实体,伴随他们前进的每一步裹挟、缠绕、吮吸、越来越近。秦重锦开始细微地颤抖,手指忍不住神经质地来回弹动,接着她听到弟弟柔和的声音:“阿姐,别怕。”
少女顿了片刻,同样柔声道:“好。”
两人不知走了多久,渐渐黑暗有了形状,不知是行走太久习惯,还是真的有惨淡的光线从不知名的地方照射进来。秦重锦顿住脚步,秀丽的双眼越睁越大:“这……这是……”
一团浓稠如墨的暗沉中,有什么被高高吊了起来,是一个受刑般的姿势,像是人形,却又变化起伏不停,是一团又一团黑雾不断散去又聚合,勉强凑成人的形状,四肢、额头、脖颈、脊柱、每一寸躯壳都被撕扯、钉住、然后摆成凝固不动的样子。
秦重华睁开了眼,依然面无表情,他天生残疾,终其一生无法离开床榻、无法独自生活,就算一开始知道如何做出表情,经过这么多年的磋磨,他也已经不会了。
他开口,却是对着那团黑暗的人形:“你可能听到我的声音?”
那人形剧烈地起伏一阵,像是深夜的水面上腾涌而起无数浪花,然后慢慢平静下来,渐渐凝固出一个不变的形态,有骨血肌肤自黑暗中蔓延生长,却似乎力所不支,只能生出不到一半的肉身,左腿、腰腹、半个头颅,一半完好,一半空无。
完好的半边面孔上,有一只眼睛眨了眨,残缺的嘴角牵起,颊边甚至还有个深深的酒涡。
有嘶哑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是你。”
“是我。”秦重华道,他的眼珠在眼眶中转了一圈,打量一会,继续说,“陆奕成所言非虚,连日喂食,果然是有用的。”
他口气很平淡,但能听出满意。
秦重华道:“阿姐,你不用怕,推我再近一点。”
少女咬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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