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五) “往西去。遇水则行,逢山则止,满院红枫。”(第3/4页)
黑无光的细绳。
身后的黑洞骤然收缩,仿佛一直痉挛紧缩的漆黑眼睛,渗出无尽的恶意。
紧接着,“鬼门”暴涨,迅速吞没了整个城门废墟,无数黑色的阴影小蛇一般快速在墙上、地面蔓延,将现世吞噬其中。
“邪道!”和风道人怒吼,“阵起!”
火光大亮,冲天而透,远远映入了风中翻滚的戚南眼睛。他知道这是燃着师父的命火,命火之上是陆渐化为的鬼门,不成人形,惟余混沌。
脸上凉飕飕的,他伸手一抹,满手的眼泪。
在这重复的梦境中,所有都是假的,但是陆渐和他的情谊是真的。两人一起吃、一起玩、一起淘气、一起打架,他从小跟着师父,师父是古怪的老神棍,他是古怪的小神棍,并没有孩子愿意与他真正玩作一处。陆渐是真正意义上,他唯一的朋友,师父是他唯一的亲人。
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身躯,只能被狂风裹挟而去。他只能凝视着那团不断收缩又舒张的黑暗,低低地念:“陆老二,别这样了,回来吧。”
“回来吧。”
低低的声音没有改变什么,反倒是陆奕成注意到了马上就要出城的戚南,袖间长绳一甩:“阿南留下!”
和风道人面色已转为灰白,生命快速从他身体中流逝,他仿佛已经要轻飘飘地浮起来,脱离这具人间的肉胎。鬼门开得越来越快,他这些年维持幻境不破已耗去极大心力,如今阵法摇摇欲坠,难以维系。
那细绳如剧毒的蛇,尖啸着向戚南冲去,陆奕成嘴角现出一个残忍的笑,大业已成,除了昭山李家,他是世间唯一一个可以开“门”的人,他是众生之上的存在,已达天道的圣人,如何能不欣喜如狂?!
随州城实在是他的洞天福地,既成鬼门,又遇到一个跳脱世间常道约束的方外孩童,待捉了戚南来做细细查看,也许有新的发现。
他的笑意更大了,目光森冷。
那细绳却突然顿住了。
有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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