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叶沙沙作响,喧嚣远去,青丝飘起,距他的鼻尖不过寸余,尚可闻见其上满载的桂花香气。
少女犹在抽抽嗒嗒的哭着,蜷缩在枝杈间,冻得瑟瑟发抖。
“我才不下去呢……”
她哽咽着小声嘟哝,全然不知身后有人,从怀里掏出一叠纸,铺在膝上,慢慢翻看起来。
少年探头瞧了一眼,已然皱巴巴的纸上,隐约可辨出歪歪扭扭的“策论”二字,顿时有些想笑。
“喂!薛兆清!你敢撕我的功课你就死定了!”
少女丝毫不为所动,随手拎起一页瞟了两眼,“仁义不施而攻守之势异也……抄自《过秦论》,切——”她摇摇头,随手丢了下去,宣纸轻飘飘落下,没飞多远就挂在了树枝上。
只听一声哀嚎。
树下人痛心疾首:“薛兆清!还我功课!”
“你这也能叫做功课呀,”少女举袖擦了擦眼泪,慢条斯理道,“使能者居上,庸者居下,而后可以理安?六一居士的名篇都让你改成什么了……”
一扬手,树枝之上再多一片。
薛兆丰急得大叫:“你别都给我扔了呀,爹爹明日要看的!烨哥哥!你等什么?还不把她抓住!”
此言一出,众人大惊。
这才注意到,树上不知何时竟多出一人。
少年笑意来不及收住,明晃晃的,撞进了惊慌的少女眼中。
电光火石之间。
“啊”的一声——
桂花树狠狠一晃,细嫩的小花纷纷扬扬洒落,惊起一树秋燕……
黑袍包裹黄衫,在半空中几个翻滚,落势在一支横伸的树杈上顿了下,让人心惊肉跳的减缓了下坠的速度。
甘夫人昏厥过去,又幽幽醒转。
眼前十七岁的少年,已初具成年男子的模样,一身挺括黑衣,玉冠束发一丝不苟,整个人被边塞风霜打磨的沉稳且轩昂。
他轻抿着唇,深褐色的眼瞳敛藏着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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