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满 夙夜不寐到第二日。 向晚时分,顾太师亲自来了。 只带着十几个亲……(第1/5页)
夙夜不寐到第二日。
向晚时分,顾太师亲自来了。
只带着十几个亲随,一身便衣,仿佛只是散着步路过薛府,进来讨口茶吃似的。
我端着笑站在薛老夫人身侧,听他二人你来我往,看似聊着无关紧要的话,却句句都隐着刀光剑影。
“兰亭,”薛老夫人向我伸手,摇头道,“这人上了年纪啊,还真是不能太要强,半截儿入土的人了,还有什么面子好挣的?这程子坐得腰酸背疼,你扶着为娘往院子里转上一转吧……”
说罢,笑向顾太师道,“常闻大人有腿疾,如今年纪大了,更该注意保养才是,老身瞧着大人坐了这许久也累了吧?”
坐着也累?
我绷着脸忍笑,见顾太师狠狠噎了一下,却丝毫不以为忤,一挥袍袖,起身拱手笑道:“确是年纪大了,这一路行来见贵府上高楼连苑雕栏玉砌,竟,不觉生出些伤春悲秋之感,忍不住进来坐坐,是老夫叨扰了。”
他望住我,摇头叹道:“簪缨世冑一朝倾覆,该是多么可惜啊,夫人觉得呢?”
我抿唇笑了笑,反问他:“可惜吗?兰亭却不觉得。”
“哦?愿闻其详。”
“太师身居高位久矣,自然知道,月满则亏,水满则溢的道理……当不能再往上时,便也只能向下走了,您说对吗?”说着,与老夫人相视而笑,举步向外行去。
“二位——”
他扬声拦住,跟了上来,“……如此想得开,倒是老夫瞎操了一回心了。”
顾太师掸了掸袖摆上的灰尘,随在一旁踱步,“天降灾祸,以致龙体有损,太后娘娘心痛不已,今晨下令大队后日一早开拔回京……一路上,少不得要薛侯尽心看顾陛下了……”他凑近来,“二位有散步的功夫,不如……拜拜菩萨?”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莫名带着一股阴森寒意,仿佛一条银环蛇吐着信子援臂而上,轻易就让人寒毛倒竖。
我不由转头怒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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