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中的柔媚玩物,更像是属于旷野的风、峻岭的鹰。蕙宁凝神望了半晌,忽而笑了笑,心中一动,觉得它竟与温钧野极为相衬。
他就像是一只老鹰,在马球场上纵马飞驰,握杆如挥羽,连风都追不上。真像是腾空而起的鹰王,一击必中。
“眼下天冷了,”蕙宁语气轻快,“等明年开春,我们带上弟妹们一块儿去放风筝罢。”
“好啊,依你。”说话间,他走近那只风筝,那风筝许久未动,表面蒙了一层厚厚的灰。他翻来覆去看了几眼,认真打量,忽地弯腰吹了一口气,尘土倏地扬起,在晨光中如雾似霭,飘飘洒洒。
蕙宁猝不及防,被呛得直咳,满面灰尘,连睫毛都落了灰。她先是一愣,随即咯咯笑出声来,抬手遮了半张脸,又是嫌弃又是好笑。
温钧野也灰头土脸,不由得抬袖抹了抹鼻尖,自知理亏,g笑了两声。她瞧着他憨憨的样子,取出袖中绢帕,先细细替他拭了面,再低头把自己的脸擦g净。
温钧野看着她,目光一点点沉下去,像江水悄然退cHa0之后显露的深潭。
蕙宁被他看得心里一动,有些不自在,脸上的笑意也慢慢敛了去,只留下一抹羞涩。她不擅长应对这样的眼神,那里面有炽热,有沉静,也有她看不透的情意。
正巧这时,外头传来一声唤,说是赵夫人请他过去。
她如蒙大赦,忙顺势站起身,逃走了。
年末将至,寒气愈浓,檐下冰凌悄然垂挂,屋角处已有积雪未化,陈轻霄也终于风尘仆仆地回到了吴府。
消息一传来,蕙宁和温钧野一同前去看望。
两人尚未踏进门槛,便见一道高大俊朗的身影早已等候在门口。那人一见到蕙宁,眼中霎时亮了,快步迎上来,神情间掩不住久别重逢的喜悦。他一把握住她的手亲热而关切地说:“可算见到你了!我一路昼夜兼程,还是耽搁了几日。走到楚州时,正赶上大水封路,在那儿滞了快半个月,等能出发时,天都快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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