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见了,我觉得这样的你很好。
他知道,云靖刚刚不是唱给他听的,是她唱给自己听的。
但他有幸在这个当下,成为了她允许被听见的人。
云靖本来以为,唱完歌会有一种松一口气的释放感,类似交出了一份作业,然後就可以把心关回去、照常过日子。
但没有。
她收好吉他,跟予安简短说了几句话後,先行离开。
走回教室的路上,她感觉脑袋有点乱,像是锁得好好的柜子突然被打开了。
——是不是有点太靠近了?
她知道,自己很擅长「表现出亲切」,但其实从不真的让人「靠近」。
这是她与人相处时最熟练的防卫手段,让人以为她很好说话、很好相处、无懈可击;其实只是把该退让的地方提前留好,把该拒绝的界线埋在不被看见的地方。
但她刚刚唱歌给他听,甚至没有太多犹豫。而且,是他一开口,她就想答应了。
——这不合理。
——她不该如此的。
她并不讨厌这种「让人觉得自己被在乎」的感觉,但她太清楚,那种感觉一旦没有被妥善安置,带来的不是靠近,而是坠落。
她一向不相信自己接得住。
她不讨厌陈予安,甚至可以说——
她有点太在意他了。
这让她有些不安。不是因为他做错了什麽,而是因为她习惯把所有人挡在心门之外;一旦有人靠近得太快、太深,她会先怀疑自己的「判断」。
她打开手机,发现郭姮传了讯息给她:【欸周六有空吗?陪我去买东西然後吃饭好不好~】
云靖本来打算回:「可能没空。」
但打到一半,又删去了。
最後她回了:【可以。哪里见?】
一送出,自己也愣了一下。
她已经很久没有主动答应一个「不为了应付社交、不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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