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依附别人去生活，她根本做不到。她没办法将自己全部交给一个人。
凌淼心里发出一声苦笑，果然，即便她自己身在迷雾里，裴柘还是能一眼看穿她，甚至b她自己更了解她的人。
“只要你准备好了。”他伸出手，落在她肩上，轻轻拍了一下，“告诉哥哥。”
“哥哥陪着你一起。”
那句“哥哥”落下来时，她眼角一动，鼻腔忽然有点酸。
他看着她发红的眼尾，没有再b，只是像忽然想起什么般，又低声问了一句：
“你……还在想他吧？”
她僵了一下，手不自觉地攥紧。
“没关系。”他轻轻握住她的手，“会过去的，有哥哥在。”
“只有哥哥，会一直陪着你。”
陶艺教室在城郊，一个光线极好的角落。靠窗的转盘前，yAn光沿着窗框斜斜地洒下来，空气里有土腥和水的味道。
凌淼刚换上围裙时有点迟疑，手指在围带上停了一会儿，才把结系好。
“要帮你系后面吗？”裴柘在她身后问，语气随意。
她摇摇头，动作慢得有点别扭：“我自己来。”
她已经很久没碰过泥了。毕业之后，几乎就没真正坐在转盘前认认真真做过一个作品。
她坐下的时候，指尖刚触到那坨还Sh着的土，指腹有点紧，动作也不稳，第一下下压得有点偏，转盘微微晃了一下。
她收了收手，轻轻蹙起眉。
裴柘没说话，只在一边坐着看她，目光始终没离开过。
她重新调整姿势，手腕靠紧了些，慢慢地，动作也不再那样僵y。
水从指缝间渗出来，土被她推开的形状从歪斜渐渐走向圆润。她开始集中注意力，眼睛贴着指尖，呼x1变得细而长，整个人看起来专注得像进入了某种安静的领域。
她的动作越来越稳，掌心带着旋转力压下去，指尖收束，土开始向上拉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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