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急促。
黎振声一根头发都没少。
顾砚舍不得。
他他妈的舍不得。
他在手术室里第一反应不是去举证,不是去揭穿,不是去叫院长,不是去投诉。
他是怕黎振声出事。
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恶心。
他盯着黎振声的脸,眼眶红得发烫。那张脸早就不是九年前那张清冷瘦削的脸了,可他闭上眼还是能看见那天阳光落在讲台上,黎振声一身白衬衫拿着激光笔讲课的样子。
从他十八岁看到现在,看到二十七岁。
那张脸老了,松弛了,眼角的细纹像是一道道时间在他信仰上划过的刀痕。但他还是舍不得。
“操。”他哑着嗓子说,松开了手。
黎振声往下滑了半步,靠着墙喘气,没说话。
顾砚退了一步,像是被什么火烫了一样跌坐回沙发,双手撑着膝盖,低着头,像是从一整场战争中逃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