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儿比玉瓶还白,在斐守岁手中绽开,像是黑瓦上的白雪,微弱着弦月的光。
谢义山眯眼仔细瞧了瞧,忽地,他记起一事:“这不是荼蘼花吗!”
“荼蘼?”斐守岁拿起自己的茶盏,便顺手将花儿横在盏中。
“是了,花开荼蘼,盛夏才能见着的花,也是每年夏末最后的一只,”伯茶拿过一旁笤帚,扫了瓷片,“小时候师父说起此花,总是觉着惋惜,开花时赶不上万紫千红,落时又是农收的金黄,便无人在意她纯白之姿态。”
“倒是实话。”
斐守岁念诀散了瓶中之水,“与海棠镇一样啊,开的时节不对。”
瓷片入簸箕。
顾扁舟又启了一杯温茶:“海棠镇之花能常年不败,全靠了花越青的妖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