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你没有通过外交渠道要求缓刑什么的。”
哈利没有答话。他已经预料到这通电话会打来。舒服的坐姿已不再舒适。安德烈亚斯·霍赫纳那乞求的眼神突然浮现在他眼前,康斯坦丝·霍赫纳那哀求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你能保证你会尽力吗,霍勒先生?
“哈利?”
“我还在。”
“法院昨天做出了判决。”
哈利望着墙上妹妹的照片。那年夏天特别温暖,对不对?他们连下雨天都跑去游泳。他感觉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哀伤冲刷着他。
“死刑?”他听见自己这样问。
“而且不能上诉。”
107
二〇〇〇年六月二日。施罗德酒吧。
“哈利,今年夏天你要干吗?”玛雅数着零钱。
“不知道。我们讨论过要去挪威哪个地方租一间农舍,教小朋友游泳什么的。”
“我不知道你有小孩。”
“我没有,反正说来话长。”
“真的?哪天说来给我听听。”
“再看看吧,玛雅。零钱不用找了。”
玛雅深深行了个屈膝礼,歪嘴笑了笑,转身离去。这是周五下午,酒吧里却异常冷清。可能因为天气炎热,大多数人都去了圣赫根区的露台餐厅。
“怎么样?”哈利说。
老人望着啤酒,并不答话。
“他死了,你不高兴吗,奥斯奈?”
莫西干人康拉德·奥斯奈抬头望着哈利。
“谁死了?”他说,“没有人死了。只有我。我是最后一个死人。”
哈利叹了口气,把报纸塞到腋下,走进微光闪烁的盛夏午后。
[1]valkyrie,北欧神话中奥丁神的侍女之一,被派赴战场选择有资格进入英灵殿的阵亡者。
[2]纳粹党口号,通常在希特勒发表演说后,纳粹党听众会高呼口号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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