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乎便又是一个平平稳稳的肥年。
这其中最大的棉花收储大户自然就是南洋公司,而地方上的豪商则争相成为南洋公司的‘下游供应商’,凡是争到这个名额的,哪怕十几年前默默无闻,但现在也必定富甲一方。
原本这一切都该是这样的。
但王守仁今日从码头回府,便骤然听到府中参政紧急禀告,此人也是个壮年男子,平日里挺稳重,但今天却有些微微的慌张,
大热的天,他还不等王守仁坐下喝口水,便追着到屋里,急说:“中丞,现如今锦衣卫已到江南,他们以常州、苏州、松江等地十余户富商存在‘私铸钱币’的罪名,广布校尉,并将这些人全都抓捕,致使民情大恐!!”
王守仁已经五十五岁了,历史上的他是在三年后逝世,但其实在去世之前就已经身体不好,像此时就有些虚弱,尤其高温天气,寻常人炙烤一番之后脸色通红,但他却是泛白。
行动之间也不十分轻松,总是要扶着什么,然后走到躺椅上坐下,轻轻咳了两声之后,再慢慢将气喘匀。
随后略带忧愁的手:“具体说说你看到的情形。”
此人辩道:“朝廷要推行货币革新,这一点属下能够理解,不过贸然行此大事,手段怎能如此激烈?所谓事缓则圆,杀掉了这些人弄得江南一地鸡飞狗跳,事情就能办成吗?
中丞,眼下正是棉花的收成季节,这些富商都是重要的收储商,一下子将这些人全部扫清,今年农户手中的棉花谁来收?不少人本身就是提前几年订了契约,只供给某一家的,现在人没了,能不能毁约供给其他人不知道,就算能要供给谁也不知道!这么耽搁几个月,一切就都乱了!
属下一路从松江向西,锦衣卫如此抓人,沿途百姓担忧还只是其中之一,更有甚者,这些商户的生意触角遍布各地,甚至包括不少外商,只惩治一两人还行,现在一下子抓了十几人,可以说影响巨大,如今也是上上下下,人心惶惶!
属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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