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去打点行礼。
于是李婠先料理坊子诸事,后与陈昌拜别亲友,辞谢恩师,七月初三这日一早,天色未明,打马往城外去了。
因着前事,到离别之时,陈家无人相送。陈昌虽面上不显,心中难免闷闷。李婠思及远离故土,亦心中戚戚,正闭目沉思之际,心有所感,透过纱窗一望,见陈昌打马在侧。陈昌也有所觉,侧头问:“怎么了?”李婠招招手:“你来。”于是陈昌下马掀开帘子入了车内。
李婠伸手碰了碰陈昌青黑眼底,说道:“我累了,你同我一道歇歇。”陈昌点头,将李婠抱在怀中,头放在李婠肩窝处,闭目不言。
行至十里长亭外,三七回身至车前道:“禀二爷、二奶奶,前边儿亭子处老太太与二太太在等着。”
陈昌听了睁开眼,臂膀紧圈着李婠,喉结一动,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李婠拍了拍陈昌小臂,低声道:“我不下车了。你快去罢。”陈昌闻言亲了亲李婠耳朵,没多话,掀帘子出去了。
半响,春慧进车奉茶,瞧着李婠低头看着书,许久没翻页,道:“姑娘装什么大方?不想二爷去,何不叫住他?”
李婠回道:“‘儿行千里母担忧’,那两位与我是仇敌,与陈昌是祖母、生母,个人论个人罢。”春慧叹道:“姑娘便是看得太清楚了,只论情论理,做情理打算。但这世间哪有这么多黑的,白的?随心才是。”李婠不言。
却说陈昌掀帘而去,到了长亭处。此时已天色大亮,碧云天高,黄花满地,离人更添伤感。陈昌掀袍跪下,道:“陈昌不孝,令祖母、太太忧心。”贺夫人哭道:“你是不孝。为了个女人拟个名头便要离家。这一去,不知何时能见。当真好狠的心。”
陈昌顿住,叩头道:“太太保重身体为上。”贺夫人垂泪不言。老太太令人取来酒,命陈昌起身,道:“大丈夫莫做这些小家子气。此去好生念书,莫在大事上糊涂了。”陈昌应是,接过酒喝了。后多是嘱咐衣食之词,不再多叙。
话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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