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少年说着,一面这圆溜的眼睛还悄悄抬起来偷觑皇帝,叁分可怜,却有六分灵动。
到底还年轻,心思不沉,内里透着光,只一下便能看到深处似的。
“你在宫中偷着玩,朕只当不知道。”皇帝笑得狡黠,“别捅去前朝就是了。”
少年闻言抬眸,只见皇帝撑着头笑看过来,轻快地眨了眨眼睛,并不是什么训斥姿态,才放下心来:“谢谢陛下!臣侍……臣侍给陛下捏捏肩!”
这孩子……皇帝实在是哭笑不得,才允了点甜头,又知道要上赶着来孝敬着些了,总觉有些狗腿之嫌。可和春早转到了身后,手指搭上肩膀,竟是当了真,要来捏这一回。
别说力道还真不错。
“你一个大少爷,怎么还会这活计。”
“臣侍在家的时候,阿娘最喜欢臣侍捏肩捶腿了,说臣侍做得好呢!”他难得有些擅长的事情,便忍不住自夸起来,“臣侍功课做得不好,总惹阿娘生气。”
和春说着,忽而停了动作。
“怎么了?”皇帝回过头去看他,少年手指虽还搭在皇帝肩上,却没再动作。
他面上难得现出几分惆怅颜色。
“陛下……臣侍忽然想阿娘了……明明臣侍在家的时候她最不喜臣侍的,说臣侍娇生惯养,被阿父宠坏了,整日地玩物丧志,还总免臣侍的月钱,不做好功课便不能上街去玩……”
原来他最看重月俸的缘故却在这里。皇帝心下无奈,谢娘子惯来雷厉风行的人,虽和春是幼子,又是男孩,也难免要求严些,倒将孩子吓着了。她一下有些感慨,将少年搂来怀里,只去顺他的头发。
和春稍稍长开了些,脸上显出几分清俊骨相来,看去倒有了些温雅气度。
“嗯,你入宫也快一年了。算着选秀时候,其实一年多没见着家人了。”皇帝温声道,“想家也是常有的。待端阳时候,朕叫你父亲兄长入宫来看看你?”她早先便应了谦少使那召家人入宫的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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