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热做傻事,他有考量。
在那种时候急转马向难度太大,但若是借着下马时挥枪的冲力就有可能办得到。只需将云卿安送走,接下来哪怕就是落到了滚石区,司马厝也能通过注视滚石的动向迅速躲闪,利用附近的基岩、陡坎来躲避遮身。
他还回来是想要找死么?
司马厝憋着火,差点就想干脆做件不厚道的事,不应声急死云卿安得了。
可他在担心他。
上方的峰壁被堵塞,沿下倾斜的陡面上滚痕清晰可见,混乱不堪,乱石堆积架空而成的窟窿深缝黑漆漆的。
云卿安的视线扫过那片死寂的区域,心下一沉,缓缓地蹲下。他踩着的这一方地沾上的血迹已经干了,他用手轻轻抚过,指尖微颤而腿脚发着软,根本就寻不到一丝生气。
埋骨不闻人,不知何所踩。怕步履一落,即从他身过。
天快要彻底暗下去了,快要看不见了,云卿安抬起眼,攀着石棱跌跌撞撞地往前去。
“连寻仇都找不着北,我只当你是来送命而非送人。”
不期而遇也只是发生在一瞬间的事,当那人恶狠狠的声音在云卿安耳边响起时,多余的,皆作无谓。
顶上又是发出一阵闷雷地裂般的“喀啦”巨响声,冲破堵塞的白龙在山背上呼啸而过,令随流的砺石都惊恐万状,嘶叫的旋风刮得天昏地暗。
疾旋的错位之间,云卿安被闪身而出的司马厝带得重重地坠到陡坎中跌陷进去,不仅仅是腰背,连周身都似乎被重轮碾轧过一般。
“司马……”云卿安剧烈咳嗽,着急地唤,声音却是弱得几乎连他自己都听不清。
司马厝将他护在了身下。
温热铺陈得无声无息,在寂灭般的僵冷中点点击溃着人的最后一道防线,云卿安湿了眼眶。
什么都看不见,又被石堆雪块卡得个半死不活。
司马厝以手撑地调整了一下位置,身体却仍是被挤得都要镶嵌进去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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