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
有一次,长舌妇又当着母女俩的面嚼起那些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陈年舌根。沉凌秋当时4岁半,听不太懂“风骚”、“勾搭”之类的话,但她有天生敏锐的情绪感知力,能从那些脸膛黝黑、长得奇形怪状的女人脸上,读出轻蔑和轻蔑背后的浓浓嫉恨。
这令她愤怒。
她立刻挣开沉燕的手,大喊一声,像头鼻子往外嘿咻喷气的小牛犊,一头撞上那农妇的髋骨。农妇毫无防备,“嗷”一声惨叫,扑通仰倒。沉凌秋顾不得脑门疼痛,仿佛一头初学捕猎的小狮子,敏捷地弹跳到农妇的身上,亮出一口白森森的小尖牙,一口咬住对方柔软的腹部,任对方如何挣扎,周围人如何拉扯劝阻,她就是不放,死死地咬住……
直到沉燕用息事宁人、祈求的目光看着她,她才住了口,从农妇身上爬起来,稚嫩的声音气势如虹:“你们以后要是再骂我妈妈,我见一次咬一次!咬死你们!”
天哪,沉燕养出个土匪女儿!莫不是她亲爹是个黑社会吧?伴随着被咬农妇瘫坐在地拍腿嚎啕的哭声,众人有些战战兢兢地猜测。
她们奔走相告,一传十十传百,从此乡里关于沉燕母女俩的闲话少了许多,至少当着沉凌秋的面,没人敢说了……
*
从四岁半起,沉凌秋逐渐对三种表情最为熟悉,一是女人的轻视和嫉妒,二是男人的贪婪和觊觎,三是沉燕的脆弱和善感。
起初,凭着孩子对母亲本能的孺慕之情,她是这种脆弱善感的保护者,如同她在沉燕受欺负时一次次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
但时间一久,她就有点烦躁和不平衡了,尤其是当她上了学,看到别的妈妈会在孩子受委屈时,跟头强大的母兽一样护卫在孩子身侧,仪态全无,据理力争时。
她们和人掐架的样子实在不好看,五官狰狞,张牙舞爪,唾沫横飞,一点也不符合对女性温顺柔美的传统审美,但沉凌秋每每扒着阳台栏杆和教室窗户看着,都觉得她们好像一头威风凛凛的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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