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语的李攸烨,闻言,蓦地抬起头来,拇指刮擦着木匣的锁扣,一划拉,那带了磁性的锁扣张开,啪得一声又落会原处。扣击声在寂静的大殿里格外响亮。
那稳如泰山的曹尚书,心里一惊,身子不由往后?倾了倾。他从未领受过如此,凌蔑坦然的杀意。额际的冷汗不禁崩落于地,他的目光与御阶上面色苍白的女儿?重合,沧桑的眼眸,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惜。可是看到她微微隆起的腹部,他的眼神又强行逆转为冰冷,决绝地扣紧了袖里的指头。
“呸!好?你个曹清潭,枉你也是个读书人,三朝重臣,如今连横读竖读都不知道了吗?”康广怀咬牙斥骂道,这个奸猾的老?匹夫,平时不动声色,端着像个正派人士,临到李攸熔即位,立即将女儿?送入宫去,做起了国丈爷,简直丢尽了内阁的脸面!
他的痛骂虽落在曹清潭头顶,效果却如同?在生生撕扯李攸熔的面皮。
柳惠盈那颗小心惯了的心脏几乎绷坏了,对康广怀又是暗示,又是比划,提醒他不要冲动,现在最紧要的,是让局势缓和下来。可康广怀哪里听得,依然劈头痛斥:
“胆敢篡改天意,你这只风使舵的软骨头,真该遭天谴!”
贺敏上前一步,古铜色的皮肤,与他那黄灿灿的面皮几乎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