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秋龄。在一个显眼的位置,供奉的是娘亲纪为霜的牌位,牌位上的绣金字体明显和别的不同,上面端正刻了一列字:端淑雅仁皇后。李攸烨在位时追封的,可惜,她的娘亲未必欢喜,不过是做给后人看得罢了。
想了想,现在她也不是什么皇帝,就以晚辈身份向这些先人叩首。从杜庞手中接过点燃的香,李攸烨掀开前袍,跪在地上,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起来,把香插在供案上。而后,又单独在纪为霜牌位前,跪下,行子拜母大礼。杜庞把李攸烨先前写的祭文递给她,李攸烨将祭文在火盆中烧掉,再次叩拜,而后起身。祭礼结束。
从庙里出来,李攸烨只感觉心情压抑沉重,十九年前,外公纪程勋因为不满颜氏姐弟胡作非为,上了一道万言书,暗讽李戎湛沉迷女色,惹得父皇大怒,将纪家满门抄斩。说起来,她应当算作纪家仇人的后嗣。可是命运偏偏如此捉弄,将纪为霜送入了宫中,送到了父皇面前,生下了她。她替她的娘亲感到悲哀,她能想象当娘亲得知她怀上仇人孩子的那一刻,心里是何等的苦,可是,就算是这样,娘亲仍然选择生下了她,一个母亲的包容心总是惊人的宽广。那段在黑暗中躲藏的日子,李攸烨宁愿她把自己想象成另一个人的孩子,这样,她起码会快乐些。
下山的时候,李攸烨路过了颜家祠堂,那里人潮汹涌,身着绫罗绸缎的贵人们争相挤到庙前上香,她冷笑一声,现实就是如此讽刺。见风使舵者总是对风向特别敏感,当年清算颜妃一党时,他们骂她祸国妖妃,如今她儿子即位,屁股一扭又出来歌功颂德。世人的丑态永远被讽刺着,却永远无法杜绝,其实也没什么要紧的,人之常情罢了,如果世上都是刚正的人,那刚正的人又往何处寻呢!
本来就对颜氏姐弟没甚好感的李攸烨,在费了好半天劲儿才绕过这座臃肿的庙宇后,更对他们没好感了,当她回头看到杜庞累的直喘气时,不由笑道:“你不是说这条路平坦么,现在好了,比咱上来的时候绕得还多!”
“我也是听人说的,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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