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到什么一点就好了。
明明看上去,触手可及。
夜里凉风渐渐起了,夏日里,秋林峰乘凉是极好的。熏香的烟柱被吹得四散,他这下才觉得好生疲惫,沉沉地,合上了眼。
如果不是黎升记挂他,一日三餐都以汇报工作为由联系着他,韦林泊会怎样,还真不好说。小韩强开了秋林峰的大门,黎升背着人冲进医院的时候,他浑身烫得像个火炉。
韦林泊连日高烧不退,韦母得知后当即飞到了A市。
文绮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仔细地瞧过自己的儿子了,六年,整整六年他没有回过家,回国的第一年,每天十点后才下班,第二年就去了A市,此后除了公事只有春节才会回家。
已经,十二年了。
尖尖脸,像自己,高鼻梁,像他爸。文绮这样抚着自己儿子的脸。
韦林泊是极敬爱韦砚雪的,他们是父子又是师徒。文绮晓得,儿子只怨她。因为她甚至为了逼他学会冲浪,害他差点溺水。年轻时候的她心中只有规矩,而韦林泊就是最好的案例。
“妈?”醒来,韦林泊以为自己脑子烧坏了,文绮慌忙背过身去擦掉眼泪。
“你感觉怎么样?累不累?”她伸手去摸他的额头,“烧是已经退了。”
“还好,这几天迷迷糊糊的,我病了五天了?”
“六天。”
“那公司?”
“小黎说你本来就是在休年假,活儿都让你干完了,你还操心公司!”
空气突然变得安静,好像对着韦林泊,文绮就做不成贤妻良母了。
“这几天你光喝粥了,我给你炖了清鸡汤,还带了你喜欢吃的酱菜来,先吃饭吧。”
韦林泊点点头。
“休个年假而已,你说你至于吗?员工是干嘛的,要老板把工作做完了才能休假?没有这样的道理!”
他揣摩着母亲的这番话,大约黎升只告诉了她,自己是因为太累着了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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