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长些年岁明了事理,洙赫却发觉自己竟然入了魔道——那一年他刚刚筑基,尚不能接受自己一身诗书才华无处用,还从清白的世家弟子成了魔修,更不用说是处在这推崇男女敦伦、阴阳交泰的地方。
于是他闹着要下山回家,然后被他的大师姐楼心月狠狠揍了一顿。
那十叁四的小姑娘个头生得高挑,一手攥着他的领子喝道:“先生讲的东西你都记到耳朵眼儿里去了!亏你还是几个师兄弟里学问最好的那个,大道叁千,各有造化,更不用说天地初开混沌尚在时玄魔本无区分、实为一体!合欢之道又如何?男女之情、天经地义,你若全然以下作之心去审度,又与那些刚愎自用的迂腐之人有何区别!”
一语落地,好似重锤击心。
时至今日,大师姐昔日稚嫩之语依稀在耳侧徘徊。洙赫柔和下眉眼,他拥住怀中人儿,轻声道:“不悔的。”他顿了顿,“有些事情,虽然囿于肺腑,但是想通了,就没什么了。”
“那就好,”南柯枕在他颈间,轻轻合上了眼,“你的心里不乱,就不会生心魔。心魔不生,结丹就会顺利……师父说凡尘之人灵台难静,纵然天资聪颖也常因心结而绊住修行之路。人呢,懂得多了,想的也就多了。想的多了,就会劳心神、伤元气。”
她把玩着洙赫的手指,柔声道:“原本你这次下山,我还担忧你近乡情怯,毁了你好不容易稳住的道心。不曾想你竟然放下了那些郁结在心的东西。阿赫,我很欢喜。”
洙赫浅浅应了一声,两个人没再说什么,静静偎在了一起看下面叁两行路的举子。
修士的法器自然比凡人脚程要快。南柯那一叶小舟很快将路上的书生们甩在后面,黄昏前落在了少安府的郊外。
洙赫替南柯戴上帷帽,二人照旧掐诀进了城。只是南柯甫一进城便察觉到几道奔她而来的审视气息,有筑基的、也有洗髓的,她轻笑一声,这少安府城不大,倒是比她想象中的还要热闹。
凡人在少安府热闹嘛,是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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