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这位婆母,秦芬心里除开怜悯,又多些对自己的警醒。
拜了堂便该往新房去了,这次秦芬倒没走许久,却是连跨了数道门槛,直是头晕脑胀,好容易听见桃香说声“到了”,秦芬不由得长长舒了口气。
“哎哟哟,新娘子是不是累了?”
秦芬才坐在床上,听见这一句,险些惊得跳了起来。她方才进屋时觉得周遭安静,还当是没人呢。
还未来得及说话,便听见许多附和的声音:
“是啊是啊,听说秦家的家风严,秦家的女儿必然都是大家闺秀,平日里都是不出门的。”
“大嫂子真是目光如炬,一下子就瞧出秦五姑娘教养好了!”
“哎,弟妹,你这可叫错了,如今这位可是咱们七侄媳妇了!”
这几句话倒还有分寸,大约是瞧昭贵妃的面子,不曾对秦芬有什么贬损。
一阵热闹,全是范大夫人和她的拥趸者,范夫人的声音,竟是听也没听见,甚至,就连那位庶出的五嫂,似乎也没有说话的份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