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却动听,那张平凡的脸,一下子多了几分光彩。
“武将家眷,时时都替夫君忧心,独个儿操持一大摊子家事,实在不算什么有福夫人,我乍一听见有人请我做全福夫人呐,还奇一奇,原想推了的,不曾想,竟是秦家。”
钱夫人一边手脚麻利地替秦芬梳妆,一边不住地说话,从秦家的儿女,一直夸到杨氏的气派,最后又说起了结亲的范家。
“秦五姑娘进京晚,不曾听过从前的事。范七郎的父亲从前官至三品怀远将军,端的是威风凛凛,如今范七郎也是三品官,算是子承父业啦。
“范家五郎也是个有出息的,年纪轻轻,已经是五品的武节将军,原也算是了不起的,如今和七郎一比,也只寻常了。”
这些事情,秦家也只知道一半,此时钱夫人说来,对秦芬显然是颇有拨开云雾的意思。
范家兄弟两个的争端,这么寥寥数语,便清晰起来。
杨氏特地请了这位全福夫人,显然是对秦芬用了心思的。
秦芬才想委婉谢一谢,却又听见几句要紧的:“依着规矩,范老爷去了,该是七郎这嫡子进军中去,可是那时七郎才六岁多,五郎却已经十四岁多了,总而言之,范老爷最后写信托孤,托的是范五郎,唉,这里的事……哎呦,时辰到了,新娘子该出门啦!”
有多少心事,这时也来不及想了,桃香连忙将盖头托在手里,南音捧起宝瓶,钱夫人上前来轻轻扶住秦芬,一行人往上房去。
秦芬慢慢走着,忍不住低头看自己的绣鞋。
绣鞋是秦府去最好的铺子定制,上头用七彩丝线绣着一对神采飞扬的凤凰,凤凰的眼珠子,是绿豆大的珍珠,翅膀上还缀着各色碎宝石。
这么一双鞋子,价值数十两白银,便是秦贞娘出嫁,也没穿得这样奢华。
秦芬出嫁便是三品诰命,身份自然非比寻常,秦府就是为了面子,也不能薄待了她。
不知怎么,秦芬的心里,忽然怕了起来。
-->>(第4/7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