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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里很暗,上首的铜雀油灯忽而明亮,左支右绌地摇晃起来。她有雀盲,每到夜晚总要侍女掌灯,什么也看不见,长公主掩上门便不太敢往前走了。
直到脚步声渐近,轻而谨慎……
有人将她搂进怀里,他生得高挑,单衣下的胸膛却很单薄,几乎能感受到浮起的骨骼。长公主眨了眨眼,最后一滴雪水也融化了,湿凉地浸在脸颊上。
又是一通大吵。
少帝始终柔顺,低着头听训,长公主却越想越气,终于是把自己气着了,跑到没有主人的慈宁宫囫囵睡了一觉,在梦中向母后痛骂这个混账。
她这会儿在梦中与母后相见,睡糊涂了,还会说些“本宫要杀了你”之类的气人话。少帝在床边盯了她一会儿,才把她抱了回去。
皇姐窝在他怀里,稀里糊涂地说梦话,“明明是……父皇不知从哪里搞出来的野种……”
少帝眼神冷峻,冰冷地审视着她紧闭的眼睑,又慢慢将脸贴近她的心口,听她心跳。
他绝非小时候的那副怯弱可欺的模样了,歪过头,靠着她温热的胸膛,神色寡淡而郁悒。
在父皇母后双双离去的岁月里,他们两个人,曾经在无数个夤夜里相依为命。
他甚至见过她第一次离经叛道的样子。
少帝那时候十五六岁,鲜嫩得很,像一朵湿润素净的白芍药,没有人教他房中事,连梦遗都没有。
她慢慢整饬着凌乱的钗裙,他转出屏风,从旁边蹭过来,害羞地垂着脑袋,就是不敢看她。
去慈宁宫的路九曲十八弯,她仍在走神,少帝拧了拧袖口,揉出一把细密的皱褶,龙纹碎得不成样子。直到过去半晌,才鼓起勇气伸出手,轻轻地碰她妃色团蝶百花凤尾裙上那一小块湿润的布料。
他有些懵懂,“姐姐刚才在和将军做什么?”
长公主偏过头瞥他一眼,噗嗤一声笑了。
“小孩子别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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