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芙没有将手递过去,意味着她不接受阿洛伊修斯·加西亚的行礼。
“……我已经从管家那里知道了您逃婚的事。”
阿洛伊修斯收回手,指腹背在身后摩挲了一下,声音软下来。
“公爵已经知道了,他很生气,少将还不知道,一直到今天中午,他还在等您的信件。宁芙小姐……宁芙,你想在这里待多久?”他松口换了个更习惯的称呼。
宁芙漫不经心地扭了扭头,与他对视后又错开。
僵硬的骨骼发出颤抖的喀嚓声,她将手指轻轻贴在脖颈上,指尖触到那些毛绒绒的碎发,“待到我想离开的那一天。”
仿佛得到了最不想要的答案,阿洛伊修斯叹息,垂下的睫毛将那片紫色遮掩,与从小就无视他人感想的凯尔不同,宁芙从小时候就是个很好的孩子……
因此,他总是对她心软,致使许多错误的发生。
宁芙教给他的东方魔法中,有一种巫术叫做“降头”,那是能够让受咒人乖乖听话的、恐怖可憎的咒语,被东方列为不得随意修习的浅层禁术。
宁芙偷学了谢律带来的咒语书,并且在那个夏天,大方地将咒语教给了他。
在那之后,他在法莱斯特寄居了将近十年,直到凯尔十八岁成年,和他一起进入军团。
阿洛伊修斯甚至怀疑,宁芙从一开始就给他下了降头……
但,即使是他也懂得,来自东方的巫术根本不存在。
那其实只是一场大人与孩子之间善意的、侥幸的谎言。
鹤望兰军区有一片人工海,打开窗,白色的海岸线遥遥可见。海鸥滑过海面,日光猛烈,海水泛起粼粼波光,壮丽恢弘的流火军舰横亘海上,舰身闪烁着金属流丽的光彩。
一只凤尾绿咬鹃咬着蛇目菊落在窗前,灯垂芭蕉,在昏暗的窗前落下数条纵横交错的影。微辛的薄荷气中,这只宁芙短暂蜗居的蜗牛壳没有开灯,只有潮水淹没了整个壳中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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