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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君天上客(短篇合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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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偶和鸟哨(第3/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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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去,她的面容就像一支融化的白蜡烛,火焰烧出泪珠般的蜡花。

    不净观在他殷切的注视里腐烂了。

    声带仿佛被谁细细地磨碎了,他终于找回自己嘶哑的声音,“阿净。”

    烂肉砌在半张脸上,不净观咧开嘴,清晰可见的下颌骨牵动着那层薄薄的皮。

    李妙容粗鲁地擦了擦眼角,冲上前去,将他拖出了院子。他们相顾无言,明如鉴讷讷地说,“她比之前好了很多……对不对?”

    甫一说完,恐怖的悲哀便将他淹没了。

    李妙容绕着圈走来走去,半晌,他回过身,猛然拽起明如鉴的衣襟——拽得他踉跄了几步,李妙容的吼声里有模糊的哭腔,“你疯了吗?!”

    两声如出一辙的诘问重合了,隔着两年光阴,不净观耳畔那朵白橘花诗画般的形状,愈发深刻而鲜明。

    明如鉴“嗯”了一声,并不反驳,平静道,“确实是她,这里再没有别的人来过。”

    “可她已经疯了!”李妙容觉得他也疯了,“她——阿净,她……”

    他血气充盈的面颊,慢慢地白了下来,“她已经不是你妹妹了。”

    “你其实也相信。”明如鉴将染上血渍的袖子撕开,用指腹压着,塞进陶偶的缺口。

    疫尸的血液难以干涸,需以火焰焚烧,两年了,衣裳的红依旧光艳,只要轻轻一擦,便会急如星火地浸染到别的物体身上,如同蓬飞迁徙的蒲公英。

    李妙容翻了个白眼,哂笑道,“我相信什么?”他正纳罕,却见明如鉴隔帘望向他,含笑说:

    “她还有着一半的理智。”

    这厮果然是发了癫了!

    李妙容心中忽滚烫烫地烧了一下,吐不出这口火气,一声不吭,甩了甩门前那幅垂下来的竹帘,径直出了内室,坐在厅房的酸枝椅里。

    这厢人走了,明如鉴也跟出去,掖手靠在梁柱边上。

    他回忆起来,“她偶尔有清醒的时候,我去见她,她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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