酷刑的同时,也终结了她对他的所有设想。
矛盾激化了她的自持,她握起一把长勺,将其浸入腐毒的木桶中,舀起一勺毒液。
“说你在骗我,说啊!你说啊!”
她怒睁的双眸滚过波澜,强忍着倾泻而出的热流,她高声吼道。
他用尽力气抬起头,无力的眼皮半垂着,却也遮不去那抹真挚的眸光:
“我没有骗过你。”
“住口!”
腐毒泼洒遍他的身前,沾在每一个溃口上,像千万只毒虫拼了命的往他身体里钻。他绷紧了全身,突暴的筋脉像是要破裂一般。本就被烧烂的溃口开始流出浓黑的液体,血泡与白沫从中渗出,血丝在眼球上爆裂开,染出斑斑血痕。疼痛击溃着他的意识,他艰难的从喉咙深处拉扯出并不连贯的话语:
“小羽儿。我……没骗你,我不会……不会、骗你的。”
激烈的咳喘翻涌而起,从他的口中喷涌出一股鲜红的残血。
她从未见过眼前的男人这幅顷然坍塌的模样,他从来都是迸发着无限的力量,像能肩负山川,支撑天地。
“小羽儿……”
“小羽儿。”
“小羽儿。”
……
他一遍一遍的念着这个名字,用尽了所剩残余的所有力气,声若游丝。就像试图从这个名字中获取一丝疗痛的良方,支撑起那被摧残殆尽的生念。
腐毒。
当时江还晏身中一刀沾了腐毒的伤都是难以忍受,而眼前的男人遍身穿体的溃口皆被腐毒浸染。
到底是怎样的意念,让他还在强撑着他的谎言?
他若承认了他的谎言,坦白了他的目的,她会毫不犹豫的将他虐杀致死。
可他咬紧了牙关即便身受常人难忍的酷刑也纹丝不动。
她一遍一遍的塑着心中石墙,用尽了她能用的所有力气,却在面对那一地碎裂残垣之时,再无力堆砌成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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