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还请皇上示下。”
“这群太医大臣,各自都结党营私,合起伙来骗朕……到了这个地步,朕只想听一句实话,这句话也只有你敢告诉朕,”朱常洛的嘴唇抖了抖,哆嗦着问道,“朕究竟还有多少时日好活?”
哥哥抬起头朝他看了一眼,声音却沉静:“皇上恕罪。”
“你只管直说罢,难道朕还会怪罪你么?”
谢萦以为哥哥还会再委婉地搪塞几句,没想到他极干脆地开口道:“回皇上的话,最多不过一月之数。”
他的话音落下,周围仿佛短暂地陷入了某种寂静。
朱常洛的脸色几乎是肉眼可见地变得煞白,显然此前并没意识到他余下的时日会如此之少。
他一只手哆嗦着按上颤抖起伏的胸口:“一月……一月……”过了片刻,他恐惧地转动着的双眼中仿佛又放出了某种狂热的光:“李爱卿,你——你必定有办法能救朕,对不对?”
迎着朱常洛希冀的目光,他却只道:“臣不敢欺瞒皇上。皇上,您如今面赤肩垂,掌肿无纹,齿枯发黑,实是病气已入肺腑,药石无医。”
这次连谢萦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气,她对古代实在了解不多,但就算用脚趾头也能猜得出来,这么跟皇上说话是什么后果。
周围果然响起了“砰砰”的声音,朱常洛发怒地拍着桌案,可是他太虚弱了,这样的盛怒也显不出什么威严,只是一个病人在虚张声势。
“李慕月!”他喉咙里发出破旧风箱一样急促的喘息。“你说——你说,这些年朕待你如何?”
他叫她哥哥什么?
李慕月?
这个陌生的名字让谢萦愣了愣。然而,还来不及想更多,她的哥哥——或者说,被称为李慕月的男人已经淡然开口:“天家恩重,微臣自当殒首以报。”
朱常洛的手搭在案上,说着说着,话音已然变了调。
“这些年,但凡你开口,桩桩件件,朕哪件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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