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味着他要花费更多时间挨更多打才能纠正骨子里顽劣阴暗的本性。
可他只是个小孩。
他做不到,他的本性亦是他的骨头。
10岁之前自己大部分时间都在一个方方正正的房间里度过,说得好听点叫禁闭室,俗气点则是小黑屋。
那里比棺材更宽敞,摆了一张狭窄的课桌和一把配套的椅子,其余没有任何摆设,可以并排躺下好几个他,之所以不知道准确的数量,是因为地面都是灰尘,很脏,他被要求穿着白衣服进去,如果衣服不能保持洁白如新,就说明自己没有好好反省,需要用竹尺加罚。
圣人和天使,表面上都不会有污垢,至少好孩子不会有。
小黑屋里很冷很暗,肚子也已经叫得精疲力尽了,只能啃啃手指头,忍住哽咽,继续从一百数到一。
李青源总是恍惚地想,自己也许不是爸爸妈妈的孩子,而是藏在斑马黑色条纹部分下的一只虱子,阴恻恻徘徊在黑白交界线上,不敢逾矩过线,阳光晒到身上也不觉得温暖。
压抑无望的生活,被支配塑型的骨头。
他不完整。
想要肆意生长的枝条无时无刻不被修剪整齐,从枝头剪落的畸形血肉分解成粉末状的,比胆汁还苦一万倍的药粉。
良药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
良药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
良药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
可是实在太苦了,口鼻眼眶都苦透了,谁可以来救救他啊,求求了……求求了……
身体好冷,胃酸翻滚着腐蚀脆弱的内壁,不洁的猩红血液弄脏了身下的床铺,很脏,幼时痛苦的回忆一一重现。
唯一不同的是,在这所昏暗的房间里,还有一个人在陪伴他。
姐姐。
他的姐姐。
她用身体温暖自己,急促的铃铛声远胜乏味的数字倒计时,姐姐纤长的脖颈向后仰,细密的汗液顺着流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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