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都觉得我幸福得要命,我家境好,我爸爸很大方,我从不缺零花钱,我的外公外婆都是高知,荣享盛誉,我的爷爷奶奶无条件疼爱我,纵容我,我一定是泡在蜜罐里长大的鼬鼠,也是啊,都这样了我还有怨言,还不知足,真是没救了。
他们都这样想,你也是这样想的,爸爸。
但是怎么办,我还是恨死这个世界了。”
她说她恨这个世界。
涵盖了一切,自然也包括他。
申屠周正又一次沉默。
申屠念起身,从沙发走到门边的这几步特别笃定。
她想离开,当手旋转把手时,时间像按下了暂停键。
她突然回头,望着一言不发的父亲,还是被他头顶大片半白的发丝刺痛了眼。
“您知道这房子里外有多少个监控摄像头吗。”
“我数过,10个。”
“如果您今天先拆掉了这些‘眼’再和我谈论‘自由’,说不定我还愿意相信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