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孩子们尖叫着逃跑了。可大人们赶到现场的时候,本该死去的孩子好端端的站在那里,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呆呆地站着,只是衣服上有些血迹。柳扶风坐在一边的石头上,严肃地撑着下巴,陷入苦恼的迷思。
那一日,大人们虽觉得处处透着古怪,可到底人没事,连道疤都没有,也就不了了之了。理所当然地,孩子们再也不敢上柳家的门,见到柳扶风便躲着走。
柳扶风并不在意。他已经玩腻了天真愚蠢的小孩子,现在,他要试试活得更久、或许对世界的规则有更多了解的大人了。
过了几日,他又认为自我意志并不存在,“我”的视角或许只是妈妈——神的一个尝试。只要突破“自我”的牢笼,回归神的意识之海,“我”可以完全变成“你”。
他挑中了一个老太太,无微不至地嘘寒问暖,扮作她与街坊邻居、昔日的亲朋好友来往,直到半年后老太太去世,他又扮演她逝世多年的长子才被发觉。可怕的是没有任何人跟他说过关于那位长子的事,可他的扮演从性格到行为习惯都跟那人一模一样,仅仅是因为身量不足才暴露。而直到他坦白为止,没有一个人发现他曾经在某些事可顶替了那位老太太的事实。
——互相理解的终极是人类的灭亡。当所有人都彻彻底底地互相理解、谅解、拥抱彼此,那一日所有的意识将彻底地融为一体,共同组成神在千年中的一个思绪的片段。
那之后,他不再试图理解他人,因为他已经意识到了其中的危险之处。他终于开始像一个孩子一样没心没肺、无忧无虑地玩耍,可已经没有孩子敢接近这个满面笑容的恶魔了——除去李思城那对同样没人搭理的儿女。
不过说到底,他也不在意庸人的看法。
柳苏安与李思城共治临安的五十年间,整个社会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堯王朝乃至九龙书院的一切观念都被推翻了。门阀世家、传统宗派接连衰落,能人异士、天才英杰接连崛起如过江之鲫,民生亦是欣欣向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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