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突然变得这样暴躁?
况且一整个上午他们都没有联系——季云深的情绪反复无常,并不代表逻辑混乱,情绪波动一定有迹可循。
金属栏杆良好的导热性迅速吸走他身体的热度,冰冷的触感唤醒了他的危机感。护栏只比半人高一点,圆柱形扶手顶着他的肩胛骨,他斜眼往下看,下面渺小得像一片乐高街景。
他快速冷静的能力是天生的,千钧一之际,从季云深话里琢磨出了端倪,猛扫一眼盆栽,然后看回季云深。
他明白了!
季云深的眼睛像按住猎物的老虎,几乎瞬间就能将他撕毁或把他从高楼上推下去。季云深是他最亲密的人,可在生死面前,“信任感”令人存疑。
他轻拍脖子上的手,安抚道:“我不走……你先放开我。”
季云深没动。
风呼呼吹着,打理好的头有几撮掉到了额前,季云深是最凶猛能傲视群雄的野兽,同时也是最脆弱不堪一击的蝼蚁。
不知怎的,肖誉竟生出一丝怜悯。
眼前的野兽并非天性凶残,而是受了重伤,好不容易找到的猎物又总想逃跑。愤怒的本质是委屈,是“猎物”不愿被自己吃掉的委屈。
可他不是季云深的猎物,季云深也不值得同情。
“你还想骗我?”
嘴上这样说,季云深还是松开手,迎着风红了眼睛:“我出国回来后你跑了,出了酒店我放你下来你又跑了……肖誉,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蠢,你觉得我不懂再一再二不再三的道理?”
哗啦!
季云深又一次挥掉架子上的盆栽,陶瓷碗没碎,营养土撒了一地,一个银色的,不规则矩形金属片进入视野,肖誉顾不上季云深的表情如何,顾不上他下半身不着寸缕,第一时间去追。
但他忘了脚上的链长只有五十厘米,步子没迈开整个人摔在了地上,而那枚银色的钥匙在塑木地板上蹦跶几圈,从栏杆缝隙中跃了出去。
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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