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不像鬼的臭叫化,知客僧这么说话,已可算得十分客气了。
段延庆此刻哪敢透露自己的身份,况且早已不能言语,何以托信他人?。
他用手肘撑地,爬到寺旁的一株菩提树下,祈祷大师早日出定,但心中又绝望道:「这和尚说枯荣大师就算出定之后,也决计不见外人。我在大理多逗留一刻,便多一分危险,只要有人认出了我……。我是不是该当立刻逃走,我延庆太子,何以落寞至此」
想到此处,他忍不住全身疼痛,这几日,他全身高烧,各处创伤又是疼,又是痒,实是耐忍难熬,心思越发绝望:「我受此折磨苦楚,这日子又怎过得下去?。我不如就此死了,就此自尽了吧。」
他只想站起身来,在菩提树上一头撞死了,但全身乏力,又饥又渴,躺在地下说什么也不愿动,没了活下去的勇气,也没求生的勇气。
当月亮升到中天的时候,他忽然看见一个白衣女子从迷雾中缓缓走近……。
林间草丛,白雾弥漫,这白衣女子长发披肩,好像足不沾地般行来。
她的脸背着月光,五官朦朦胧胧的瞧不清楚,但段延庆于她的清丽秀美仍是惊诧不已。
他只觉得这女子像观音菩萨一般的端正美丽,心想:「一定是菩萨下凡,来搭救我这落难的皇帝。圣天下有百灵呵护。观世音菩萨救苦救难,当保我重登皇位,我一定给你塑像立庙,世世供奉不绝。女人正是失落的刀白凤,刀白凤缓缓走来,段延庆见到了她的侧面,却是说不出的凄美。只听得她轻轻的、喃喃的自顾说话:「我这么全心全意的待你,你……。却全不把我放在心上。新婚不到半载,你就有了一个女人,又有了一个女人,把我们跪在菩萨面前立下的盟誓全都抛到了脑后。我原谅了你一次又一次,我可不能再原谅你了。你对我不起,我也要对你不起。你背着我去找别人,我也要去找别人,我……。」
刀白凤话说得很轻,全是自言自语,但语气之中,却是充满了深深的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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