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笑话吗?
她一咬银牙,大步迈前,心中不断用赵尽欢的丑恶行径激励着自己,将那怨恨化作耐力。可越是想起赵尽欢,那句越快越痒的话语便如魔咒般催生着痒感。
她心中想着走快些,脚下却越走越慢,痒感使她身体酥软,连迈出一步都要费好大的劲。于是,在已经能切身感受到门外的簌簌寒风时,她已无力向前,只得立在原地。
腰间痒感仍未停歇,她不自觉地想要蜷缩起来,进而慢慢弯腰蹲下,以剑拄地。她的眉头绞作一团,急促的呼吸不断在紧咬的齿间穿梭,凉气让她牙齿发酸,而眼睑微抬,看着前方不及一丈的出口,那份光亮却是让她无力触及。就像山下的世界一样,是无法亲临的远方。
殷岚唇齿间发出几声微弱的嘤咛,她自我安慰着,这外面风声这么大,稍微哼哼几声应该不会被听见。谁知开了这个口便无法停下,闷哼声在不经意间愈来愈大,直到远处传来那登徒子的声音:“我听见啦——别忍了,笑吧——”
偏不!
她在内心宣誓着,嘤咛之中却夹杂几分委屈的哭腔,眼睛也用力得闭着,再看不见那出口。殊不知这一闭眼,腰间的痒感便可更加细微地被感受到,她拄着剑的手不住发颤,不多时便晃动不堪,那剑像一个偏偏倒倒的陀螺。
倏尔,剑尖一滑,殷岚失去平衡,身子向斜前方一歪,此时她已无暇忍耐痒感,银铃般的轻笑骤然现世,回荡在并不悠长的廊道内。她尽力捂着嘴巴,单薄的手掌仍然关不住笑声这头洪水猛兽。
羞耻感成为她最后的动力,殷岚一跃而出,逃离了牢房,便毫无顾忌地在雪里打着滚,嘴里尽情大笑。
殊不知,在那覆满雪的树梢间……
“师妹为何进去这么久还没出来?”
“诶诶,出来了出来了!唉,师妹真是明艳动人……”
“不对啊……师妹这是在干什么呢?”
“打……打滚?好像还在笑?该不会是抽风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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