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身后漏进的月光瞧去,床上被褥叠得齐整,早已无人。
愕然间房中骤亮,却是耿照伸出食中两指,捏着灯芯一搓,内力所至,随手点起油灯。斗室内收拾得干干净净,原本堆放的药材医书、煎釜杵臼等凭空消失,恍若不存。武登老儿何止是走人,简直走得从容潇洒、游刃有余,把救人的家生全复了位,残留药味的空气里透着满满的嘲讽。
舒意浓难以置信,转身掠出,砰砰砰的开了整排房门,果然不见老人和女童的踪影。这下连向耿照解释都省了,她却心空空的,踅回唯一亮着灯的房间时,见耿照伸手在桌布上摸索,忍不住问:“你在做什么?”
少年移走油灯,掀开桌布,赫见紫檀桌面刻着斗大的“钟阜”二字,气势如神龙摆尾,直欲飞去,钩曲间顺逆如意,更难得的是深浅一致,似以锋锐无匹的玄铁笔书就。
舒意浓望着阴刻字里露出的簇新木纹,瞠目结舌。
“这是……用指尖刻下的?”须知紫檀质地奇坚,这字刻的笔顺圆转无碍,简直像是以毛笔写成,便以刀凿,两个时辰内也绝难有此成果。
耿照点头。“师父是在告诉我,他去了钟阜,让我不必担心。”
“等一下!”舒意浓蹙起柳眉。“你怎知——”忽然闭口,俏脸上满是狐疑。
耿照微露愧色,拉舒意浓坐下,握她的手道:“我在钟阜城同师父走散,并不知道他老人家去了哪儿。按他所说,那天他在码头遇上姐姐挟持梅宁,为救治小妹妹的伤势,才随姐姐来的天霄城;我在上玄圃山之前,对此一无所知。”
有其师必有其徒,登城当晚,深夜四处游荡的耿照便遇上深夜四处游荡的武登庸,师徒俩摸摸鼻子,不无尴尬。
“哼,你小子定是瞧上了人家的美貌,才屁颠屁颠跟回来,是也不是?”
高大的白发老者蹲于墙影中,抱在怀里的整盆铁锅炖大鹅,让他的鄙夷毫无底气。都说“食色性也”,偷吃食、偷女人,还不一样是偷?大哥别笑二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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