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一抬手便诛灭自己的身魂了,也不像是在乎流失的神力,要将它从自己身上抽离的样子,他现在或许还有些机会能为自己稍作争辩,求得生机。
雷恩回忆了一下他所窥探的女神心绪,知道她自从一时失言,令一个世界的血族轻易灰飞烟灭,便不再轻易断下裁决,而是时常抱着宽免之心俯视林林种种的杂色魔种和它们所犯罪行。他虽然直接冒犯天威,却也恰是令女神心中隐痛的种族,短暂斟酌之后,他试探性的回答:“女神所言正是,我确实是卑劣的下等魔种。对女神大人来说,挥手之间莫说我自己,整个血族都会灰飞烟灭罢,”顿了一顿,希望女神为之动摇,继续说道,“然而我渴求神力,确实是因为自己是那软弱可欺的弱者,才愚钝的盲目追求力量,反倒踏上了恃强凌弱的覆辙,现在我已经明悟,恳求女神大人给与一次改过的机会。”
“……”
至高的神明一时沉默着,似乎是被他一番恳切的话语勾起了那埋藏心底最不愿想起的回忆,自嘲着历史是否总是这样惊人相似,她好像总是在伤害着同样的一群人,不管是上一个时空,还是这一个位面,诚然,他为追求力量而觊觎神之力以致走上歧途是无可宽恕的罪责,然而,究其根源,还不是因为这世间就是依循着恃强凌弱的逻辑与规则不断运行,真正有罪的,何尝不是这个罪恶深重的世界,何尝不是创造这个世界的自己——不经意间,在内心的激荡之下,少女又一次落入了自我反省的怪圈,神性与人性在这一刻背离冲突从而导致她既探寻不到真正的问题所在,而只能将一切大包大揽般归责己身,以至矫枉过正下不断累积的愧疚让自身的立场愈发岌岌可危,甚至于聆听着雷恩这一番实则推卸责任完全没有真正反省的惺惺作态,仍不免动了恻隐之心。
如千斤之重压于心弦令人近乎窒息的神威终于彻底散去,她漠然的眸光此刻也多了几分温和的暖意。沉吟半晌,终是缓缓开口,为他下达了最终的决意。
“常言道,上天有好生之德。余念你虽铸下大错,但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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