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抑扬顿挫。”
“她死了。死在集中营。”
“啊,死了。”
“嗯,死了。她是在这里对我最好的人,因为她知道我在说什么。”
“啊,是这样啊。”
雨里又一声巨响,仿佛巨物落地,整个大楼都在晃动,比上次的要更近了。落地窗外,又多了三四根灰色的烟柱,直直地伸向天新,和灰的云融为一体,好像烟柱那些是支撑起天穹的圆柱子。我的脑海里浮先出了卡辛纳教授那张老人的脸,她对我的帮助确实很大,在我刚来柏林那会儿,最迷茫的时候,她不仅和我谈人生谈音乐,还帮我纠正德语的语法错误,耐新地叫我写论文。总之,她让我想起了我的外婆。
连续三只轰炸机低低掠过,就像三只寻找尸体的秃鹫,发出低频率的震动,朝着一切有影子的地方投放炸弹。爆炸的余音回荡在柏林支离破碎的大小街巷里,我明白,这是闹剧落幕之前的高潮,死亡降临之前的狂欢。
大地在震荡,从爆炸声中,我似乎听到了勋伯格,听到了斯特拉文斯基,整个欧罗巴此刻幻化成一座巨大的钢琴,上帝在其上用轰炸机和炸药演奏着没有调性的音乐。然后突然想到,我的论文才刚刚开了一个头呢,明天就是五一了,原本交作文的日子。
“呐,四维。”易欣用她的小脚踢了踢我的腿。
“什么事?”
“我还要。”
说着,易欣轻盈地爬到我身上。呵,真是个小贱货。好吧,拿她没办法。
“你自已来吧,我累了。”
然后,易欣坐在我的下体,屁股上下跳动,脸朝光,眼睛望着落地窗外,
“天呐,这还是,柏林么?”
“早就不是了。”
突然我的耳边响起来了乐声,那是来自我脑海深处的,极其优美的旋律,伴随着雨声和轰炸机的轰鸣,那旋律分外清晰,就好像在梦里一样。
“嗯……”
“喂,易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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