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于父亲此时的改变。
我心里可能比别人少那么一块,因为我竟然从末羡慕过邻居热腾腾的客厅厨房,以及别人母亲熬制的炖肉暖汤。
对我而言,父亲的若即若离大概就是爱。
我没尝过别的味道。
现在他让我尝到了。
往四十岁去的他,突然觉得害怕了,觉得惭愧了,想要当一个「称职」的父亲——十几年后我不得不做出这样的猜想。
只不过,他什么都不懂。
特立独行了一辈子的他,惶恐着学着所有碌碌无为的父亲会做的事。
而那时候的我,也什么都不懂。
他曾经像一只大鸟。
对我爱答不理的,只是将又大又厚的翅膀罩在我身上。
可现在,他开始啄我。
横凛在脸上的一长条淤青,成为了我恍然大悟的答案——原来大鸟从来没有喜欢过我,他恨我。
我没想到原来自己一直在被恨着。
我呼喊求饶,黑漆漆的火钩子又落下了五次,把那些无忧无虑的记忆敲碎成满地残渣。
故事里说,为了穿上一只鞋,有人把脚削成了鞋的形状。
他在这一天把我削成了和所有人一样的形状,我被塞进模子里,血流出来。
回到教室,我坐在那,而讲台上的它心满意足了。
不过没人敢再嘲笑我,那个胖孩子折断了鼻梁,也折断了其他人的勇气。
没了敌人,也没了朋友。
我被当成了一只海葵,离得远些就不会蜇人。
我不需要他们做朋友。
韩钊在街上迎面撞见我,被我脸上的伤吓了一跳。
「我操!谁打你了?!」韩钊辍学两年了,在海鲜市场斜对面的小巷子里卖打口带。
他很是挣了点儿小钱,身上套了一件顶时髦的皮夹克,蹬着一双大皮靴。
他结实精瘦,那行头罩在身上鼓鼓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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