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到海对面去了,哪还会憋在这里不得动弹」「别太贪心,你是什么起点,自己不知道吗?有几个人能走成你的路?你还想弄个民族品牌,当个世界级企业家是怎么着?」我说的话,韩钊自己心里也是清清楚楚,但我还是要对他说,因为他在动摇。
「你觉得我是贪吗?」韩钊目光炯炯地望着我。
我看了他一会儿,叹口气:「不是」不是贪,而是生存。
是我对殷茵描绘过的一切的地基。
贯穿我和韩钊的是同一根矛,所以我们能够和对方站在同一个地方。
「我经手的太多了,知道的也太多」韩钊抿着酒,「上头的把柄,下头的把柄,我自己的把柄,毛线团儿一样,早就搅的乱缠。
要是当年走的是外资这一道,心气沉了,那就快刀乱麻,留在国外申请庇护,谁也没辙。
现在啊,我前脚去申请护照,后脚就要上法制晚报」韩钊自嘲般笑着,和我沉默对坐良久。
我拎起酒壶,给他倒了一杯。
「你会做木匠活吗?」我没头没脑地问。
韩钊不明白我的意思,但他还是嗤笑着回答了我:「那个年代什么不得会点?给家里钉个椅子修个橱,能多用好几年」我点点头:「在另一边的时候,我们什么都得自己做。
往社区外头走五十米,挑棵树砍了,削板材上漆,一群人叮叮当当半个月,能起一座小房子。
绝对环保,原生态住宅」韩钊听着我说话,静静喝酒。
「有一天,我想我会回去」我抬眼看他,「要是有个人能跟我一起做做木匠活,能省很大力气」韩钊闭着眼,让酒劲轻轻上涌。
「左欢,我们还不算老吧?」他把头枕在榻背上。
「怎么?你鸡巴不好使了?」「我只是觉得自己开始想的越来越多」「想着提前退休?」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自顾自地呓语着:「如果你再也没有回来,就好了」「为什么?」「如果你不回来,我就不会冒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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