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指细长纤巧,冰凉无力。
我注视她。
她剪了羊毛卷的头发,耳朵下面露出细细的茸毛,肩膀随着呼吸极为微弱地起伏。
不知为什么,我起了恻隐之心,生出对她的保护欲。
我把头转回前方,闭上了眼睛。
我在掂量,等下三本书先读哪一本。
颠来倒去,我提不起兴趣,倒对身边的女人兴趣盎然。
如果她不反对,我愿意一路跟她聊。
想着想着,我打了个盹。
我被她轻轻推醒。
她的手已经不在我手中。
她说,机上提供饮料,你需要吗?空乘的酒水推车近在眼前。
我要了一杯橙汁。
她却说不要任何饮料。
我问,你不喝?她说,飞机上我从来不吃不喝,怕麻烦。
我点头,说,理解。
她摘下耳机,小心放妥,说,刚才不好意思。
我怕坐飞机,起飞和降落的时候最紧张。
我说,理解。
你现在好点吗?她说,现在没事。
我说,人嘛,总会
怕点什么。
比如我,我恐高,稍稍高一点的地方站边上,我的腿抖得像筛糠。
她哈哈笑起来,说,不像。
那你应该怕坐飞机。
飞多高哇。
我说,不一样。
我指的是,站在地势高的边上。
她说,明白。
我怕坐飞机,怕坐船,怕坐公车,怕坐别人开的车。
我说,你自己开车吗?她点头,说,再远人再累,我要一直自己开。
我妈说,你就是命苦的人。
说到这里,她拉开小桌板,手在上面像弹钢琴一样弹着,不再说话。
我站起,从头顶行李柜拿下我的小背包,抽出一本书,准备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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