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北京顺天府有个武举,姓李,排行第二,京师人皆称他“李二相公”。
天生膂力过人,一手拖得两辆车子,又有一身好本事,使得好枪棒,拽拳飞脚,相扑为最。
听闻红莺之名,引动了性子,寻思既是江湖绳妓,必然兼做流娼,以此不容分说,径自寻到红莺寓处,定要奸宿。
崔老儿坚辞不肯。
李二相公怒道:“休要不识好歹,老实从我便罢。
若不肯时,面上须不好看。
”道罢,便向砖墻上一拳抵去,扑簌簌梁尘乱落,再看那墻时,也被抵成深洞。
红莺见他卖弄本事,有心捉弄他,乃笑道:“尊客不必如此,贱妾虽非流妓之辈,但既承官人见赏,岂可过拒。
陪你一宿尽也使得,却有一件,官人须先交千金,以为遮羞钱。
”李二相公大笑道:“这有何难?”于是两下里登时约定。
李二相公自恃膂力本事,那里将红莺放在心上。
当晚穿了一身华丽衣服,摇摆而至。
又成心使促狭摆布人,本自会运气的房术,此时又服了奋阳的丸药。
及至与红莺相见,已是兴致勃然,先命从人将千两纹银交讫。
须臾二更敲过,红莺香房内红烛高烧,衾裯并列。
李二相公之意,恨不顷刻身入天台,无奈红莺轻颦浅笑,只和他故意兜搭。
李二相公催她解衣,她止嫣然一笑。
再催得急了,她又含嗔带愧,星眸低缬,只管垂着螓首,看自家一双小脚尖儿。
惹得李二相公心痒难挠,浑身火发,没奈何,放出温存软款,想试手段。
那知红莺也不理会,延宕之间,堪堪已交三鼓。
李二相公欲火如焚,不觉心头怒起,喝道:“贼小淫妇儿,好生狡狯。
既不肯陪我一宿,快将那千金还来。
”红莺笑道:“尊客好性急,那个不陪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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