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
启程返乡,当是在城内落脚,他从刘瑾府中出来,便立即安排手下去探查陆郊母子去向,不想恰偶遇了才进城的戴若水。
戴若水听丁寿述明原委,默默颔首,「这颜氏也真是个烈性女子,哎,小淫贼,你说你不是没事找事嘛!」「怨我怨我,」丁寿轻抚挨了一巴掌的那侧脸颊,满是沮丧道:「只要找到他们母子,什么罪过我都认了!」「你找到了又能如何?还能把那赐额收回不成?还是那贞节坊不建了?」丁寿被戴若水问得哑口无言,他只是不放心颜秀那妇人境况,至于找到以后该如何处断他还真末想过,思量一番,才讷讷道:「自是先给颜氏赔情,另外再嘱托陆郊,让他多宽解其母,万勿钻了牛角尖,唉,总之,求个心安吧!」戴若水缓缓走近,拍了拍唉声叹气的丁寿肩膀,带着几分怜悯道:「祸从口出,小淫贼,你这多嘴多舌的毛病真得改改了……」小丫头老气横秋一通教训,反把丁寿逗乐了,愁容暂退,「你这……」「禀卫帅,」一个锦衣校尉进门参拜,打断了想要回嘴的丁寿,「找到陆郊所在了」「哪家客栈?我这便去」丁寿立即起身,他拿定主意,大不了许陆郊一个前程,颜氏十余年辛苦教导,为的不就是让儿子出人头地,光宗耀祖嘛,这总能将功折过,让她心里畅快些吧。
怎知那校尉一脸为难,吞吞吐吐道:「陆郊……不在客栈」「哦?那是在哪家寺院?」京城内人口往来频繁,客栈无处落脚时,也常有官绅商旅寄居寺庙,只是颜氏一介女流,丁寿想不出是哪家和尚贪图那几个香火钱,连女客也敢收留,也不怕败了庙中清名。
「陆郊而今并不在城内……」那锦衣卫偷瞧了上司一眼,垂首低声道:「颜氏……死了」************崇文门外数里有一处义庄,占地约有十余亩,只是早已破败,围墙屋舍随处可见坍塌残壁,四周瓦砾遍地,杂草丛生,偶尔几只野狸一闪而没,几只乌鸦栖在露天屋梁上呱呱哀鸣,更衬得此间荒芜凄凉。
看守义庄的苍头翘脚坐在大门前的残破石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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