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前庭院中支了二十多个席面,能进得此处的多是五行八作中的场面人物,席间觥筹交错也端着彼此身份,不至于同前院那些同道们一般杯盘狼藉,不过院角却有一桌是个例外,一名头发稀疏的胖老头独据了一张桌子,满席只他一人在座,自斟自饮,大快朵颐,吃得酣畅淋漓,比之江湖豪客犹有过之。
「莫老,好自在啊!」
丁寿毫不见弃地撩袍入座,嘻笑看着眼前之人。
「丁小哥?」
莫言抬眼瞧了他一眼,微微惊诧,不过嘴里可没停着,呲熘一口,又是一杯涓滴不剩。
丁寿提壶斟酒,哂笑道:「以莫老与顾前辈的交情,该当登堂入室才是,怎会一人受此冷落?」
「你说里面?」
莫言脑袋一拨愣,摇头晃脑道:「那里是武定小侯爷和长风镖局方大少等有头有脸的人去的地方,我老人家进去了不伦不类,旁人看见我也别扭,就不给顾老儿寻那麻烦了」
莫言抓着一个红烧蹄髈啃得满嘴流油,含煳不清道:「其实若非怕抢不过前院那些饭桶,我连此处都不愿进来,你看他们一个个假模假式的斟酒布菜,哪有吃酒的快活!」
丁寿扫了一眼几乎一半盘子见底的席面,暗道您老可真谦虚,就这才放出来似的吃相,等闲人哪有抢得过你的。
「听松鹤楼的人说,时常送饭去见不到您老,不知那菜还要不要再接着送?」
丁寿忽然想起另一桩事。
「不要了,山珍海味成天重复着吃也有腻味的时候,况且我老人家时常不在家,那席面都白糟践了」
莫言又从燕窝碗里捞了两个大虾丸子扔进嘴里。
「您老最近很忙?」
丁寿奇道,白吃都不要,这老儿几时转了性。
「四处走走,增长些见闻,家有千金不如一技在身,我老人家若整日窝在自家那狗窝里,要不了多久便成了聋子瞎子,再想在江湖上混吃混喝可不容易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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