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车位,也不看我:「吵架了?」「哪能啊」我下意识地揉揉眼,从鼻孔里响亮地喷出一口气。
母亲嗯了声,也没细问。
甚至她有没有「嗯」我都说不好。
这让我颇感意外,准备好的长篇说辞瞬间变得荒唐可笑。
直到熄了火,她才扭脸冲我笑了笑。
已近正午,天终于放晴,蟹黄般黏稠的阳光透过茶色玻璃变成了淡寡的鱼肚白。
在这种皱巴巴的、如同被水浸泡过的光线中,连母亲的笑都变得淡寡起来。
于是唇瓣上仅有的那抹亮色也透出了几分暗淡。
其实这一路上,我俩的话也不多,直至我挺挺嵴梁,硬着头皮,问了声「咋了」。
「没咋,」母亲拢拢耳畔并不存在的发丝,甚至还笑了笑,哪怕一闪即逝:「你说说你,回来就回来,下个雨连伞也不带」这么说着,她剜了我一眼。
我俩到家时,父亲正躺在客厅沙发上,电视里是新闻联播。
母亲一声不吭地换好鞋,继续一声不吭地回了卧室,整个过程眼帘低垂、目不斜视。
兴许是喝了点酒,好半晌父亲才反应过来,他从沙发上弹起,像只大虾蹦出了油锅。
随后他看了看悄然闭合的门(倒「福」的短穗尚在兀自抖动),又看了看我。
我迅速移开了目光,但刚换好拖鞋,我还是朝倒「福」
走去。
敲了敲门,没反应,当然,有声音——窸窣声,拉链声,抽屉闭合,柜门开启。
略一犹豫,我拧开了门把手。
床上堆着些衣物,母亲埋首在大衣柜里,轻噘着个屁股,蓝色牛仔裤包裹着秋日丰熟的轮廓。
我吸吸鼻子,轻咳了一声。
母亲却不为所动,像是没听见。
好半晌,她才把自己从衣柜里拿了出来,依旧没抬眼。
迭了两件衣服,她坐床上褪下了牛仔裤,拽裤腿时颇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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